第26章 難藏 因為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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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難藏 因為喜歡你
“祝你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to you……”
“唐思語, 生日快樂！”
趁唐思語吹蠟燭之前，徐昂又喊了一嗓子。
唐思語切完蛋糕，負責拍視頻的蔣聽雪還舉著手機沒放。
“雪寶！”
蔣聽雪茫然啊了一聲, “怎麽了嗎？”
“我還想問你怎麽了。”
唐思語又把手裏的蛋糕往前遞了遞, “喊你半天了，蛋糕都切完了, 你還拍什麽呢。”
蔣聽雪忙收起手機, 平靜地接過蛋糕, “我, 我就是想多拍一點。”
“真的沒事？”唐思語又確認一遍。
“看完煙花回來你就心不在焉的，”她湊近, 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沒，沒有。”蔣聽雪輕拿開她的手, 露出一個輕松的笑, 讓她放心。
目光迅速挪到手裏的蛋糕上，轉移話題，“這蛋糕看起來挺好吃的，我先嘗嘗。”
見狀, 唐思語才罷休。
又切了塊遞給喻寒, “禮物很喜歡, 讓你破費了。”
兩人坐斜對面, 距離有點遠，喻寒往蔣聽雪這邊挪了挪才完全接住蛋糕。
“別客氣, 喜歡就好。”
“是雪寶告訴你我喜歡這些的吧。”
“對。”喻寒側眸看向身旁的人。
原本慢悠悠吃著蛋糕的蔣聽雪餘光看到身上多了道目光，低下頭連挖兩勺奶油送進嘴裏。
耳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她佯裝沒聽見, 垂首繼續吃蛋糕。
面前忽然遞來一張紙巾，她下意識擡頭，“嗯？”
喻寒勾著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她，“嘴角有奶油。”
說著手伸過來要給她擦。
蔣聽雪倏地往後一躲，接過紙巾快速擦了擦，“謝謝，我自己來就行。”
對面正在吃蛋糕的兩人見氣氛不對，默契對視一眼。
唐思語輕挑了一下眉，徐昂立馬會意，“你倆怎麽了，氣氛不太對啊。”
他看向蔣聽雪，“聽雪，他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沒有，不是的。”
蔣聽雪捏緊手裏的小叉子，淡定轉過頭，“我們什麽事也沒有。”
聞言，徐昂又看喻寒，“真的？”
喻寒盯著蔣聽雪，視線未挪開半分，像沒聽見似的遲遲不應聲。
蔣聽雪一陣心慌，對他蹙了下眉。
喻寒依然好整以暇看著她，唇邊掛著淺笑。
蔣聽雪有些惱，擋在桌子下的腳伸過去踢了下他的，歪著頭用口型對他說：“說話。”
喻寒嘴角弧度漸深，過了片刻，視線不動聲色轉向徐昂，“嗯，真的。”
唐思語沒徐昂那麽好糊弄，看出兩人都故意隱瞞，也就沒再刨根問底。
“沒事就行，吃飽喝足了，先玩會撲克牌吧。”
“等著。”
徐昂變魔術似的，很快掏出兩盒暫新的撲克牌。
趁著收拾桌子，蔣聽雪挪動了唐思語身邊，本想跟喻寒隔開，哪知道徐昂也跟著挪了位置，最後又變成喻寒坐她旁邊。
唐思語和徐昂正在洗牌，她盯著桌角微微出神，在想一會找個什麽理由離開才不會讓他們多想。
忽然耳邊響起一個聲音，“你在躲我？”
嚇得她肩膀抖了下，本能往旁邊挪了挪，低聲否認，“我，我沒有。”
喻寒沒再說話，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笑，好似看穿了什麽。
蔣聽雪強裝鎮定，撐著地站起來，繞到唐思語身邊。
“唐唐，我想去洗手間，你陪我一起去吧。”
唐思語看了看手裏的牌，面露為難，很快註意到喻寒，“喻寒，雪寶想去衛生間，你陪她去一下。”
喻寒正要站起來，蔣聽雪先一步在唐思語身邊坐下，“那個，我突然不想去了。”
“怎麽了？”唐思語疑惑。
蔣聽雪隨口扯了個理由，“沒事了，我就是想去洗個手，吃蛋糕的時候不小心沾上了奶油。”
話落不到半分鐘，喻寒擰開一瓶礦泉水走過來。
“就在這洗吧。”
水都送到面前來了，蔣聽雪沒理由再拒絕，站起來跟他走到一邊。
心裏忐忑不安，生怕喻寒再說一些她接住不的話。
洗完手，喻寒又遞來紙巾給她擦手，這才輕吐出兩個字，“走吧。”
暗自松下一口氣，蔣聽雪回去在唐思語身邊坐下。
這次喻寒沒再跟來。
第一局還沒結束，蔣聽雪就後悔了，面對面坐卻給了他更好觀察她的機會。
一整晚，她都微低著頭，更不朝他那邊看，結束時脖子都快僵硬了。
唐思語和徐昂只要聚在一起，沒正事的情況下，必定要玩幾局游戲。
蔣聽雪也終於有喘口氣的機會，以困了為由躲回帳篷裏了。
沒一會，帳篷外面出現一個身影。
看身形，不難認出是喻寒，他只是安靜地坐在外面，什麽話也沒說。
陌生的地方，加上眼前那抹不可忽視的身影，蔣聽雪久久無法入睡。
翻來覆去好一會，外面似乎聽到了動靜，走近輕輕敲了兩下帳篷。
蔣聽雪想裝睡著，當作沒聽見。
喻寒像是提起預判到，又喊了聲她的名字。
只能硬著頭皮去拉開拉鏈，只開了一個小縫隙，剛好露出一雙眼睛，“有事嗎？”
“給你。”喻寒遞過來一個白色小盒子一樣的東西，還有一副耳機。
蔣聽雪又把拉鏈往下拉了拉，伸出手，“這是什麽？”
“助眠音響，睡不著的話把耳機帶上聽會歌。”
喻寒打開小音響開關，“裏面下的都是你喜歡的和一些助眠的歌曲。”
蔣聽雪詫異又驚喜，“謝，謝謝。”
每次睡不著她都是強行入睡，或者刷手機直到有困意，很少這麽用心對待失眠。
喻寒只說了一句：“晚安。”
轉身坐回原來的位置。
又想到什麽，他轉過頭，“等唐思語回來了我就走，你安心睡吧。”
蔣聽雪點點頭，“謝謝你。”
心裏忽然冒出一絲懊惱。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只記得唐思語回來時，她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
眼皮重的睜不開，閉上後再次睜眼已經天亮了。
蔣聽雪輕手輕腳出去，周圍除了鳥啼，只剩海水拍打沙灘的聲音。
伸了伸胳膊，往海邊走去。
一眼註意到不遠處的黑色身影，他靜靜地望著海平面太陽升起的方向，微仰著頭，似放空似思考。
她腳步一頓，猶豫片刻，最終轉身折回去。
喻寒似有所感，轉過頭，只看見一抹離去的背影。
上午九點，他們返回海市。
蔣聽雪坐的唐思語的車，說是有事跟她說。
車子行駛一段距離後，唐思語迫不及待詢問：“雪寶，怎麽了，你要跟我說什麽事？”
蔣聽雪絞著手指，不知如何開口。
“是不是周姨又……”
“不是的，跟我媽沒有關系。”
蔣聽雪聲音低了幾分，“是喻寒。”
唐思語松下一口氣，生怕周敏又逼她幹什麽。
“喻寒？”
“他怎麽了？”
蔣聽雪思索著要如何開口。
唐思語如坐針氈一般，催促道：“你快說啊，到底怎麽了？”
蔣聽雪輕呼一口氣，把昨晚聽見的如實告訴唐思語。
“什麽！”唐思語驚呼一聲。
“他跟你表白了？”
蔣聽雪提前預判她的反應，躲過了驚呼聲，卻沒料到她後面的話t。
“不，不算吧？”
“怎麽不算啊，這就是啊。”唐思語肯定道。
“這不重要。”她看過來，語氣認真了幾分，“現在重要的是，你對他是什麽感覺。”
“你喜歡他嗎？”
“我，不知道。”蔣聽雪神色猶豫。
沒否認就是喜歡。
唐思語知道她一時還沒認清內心。
於是耐心引導，“假如他現在跟你結束情侶關系，和另一個女生在一起，你心裏會不會覺得難受。”
蔣聽雪垂眸，認真代入了一下。
片刻後，她輕點頭，很小聲說：“有點。”
“那我再問你。”
蔣聽雪忍不住看過來。
“前段時間叔叔生病，你特別難過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過他。”
她再次點頭，“有過。”
“好幾天見不到他的時候，有沒有想要見到他，或者盼著他能給你發消息。”
“嗯……有。”
唐思語滿意地打了個響指，“鑒定完畢，恭喜你，喜歡上他了。”
蔣聽雪眼底閃爍著不可置信，“這些，算喜歡嗎？”
“雪寶，你要認清內心，更要及時抓住。”
蔣聽雪半懵半懂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
“不是，你怎麽想的啊！”
徐昂恨鐵不成鋼，“你再急，也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表白啊。”
他恍然，“難怪昨晚聽雪總是有意無意躲著你。”
“我不是聽你數落的。”喻寒淡淡瞥他一眼。
“現在都已經這樣了，只能乘勝追擊，弄清楚她的想法。”
徐昂思忖了會，“以我的觀察來看，聽雪對你不會一點感覺沒有。”
“我的建議是直接挑明。”
喻寒對他的提議抱懷疑態度，“這能行？”
“眼下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徐昂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感情這事最忌諱不清不楚，既然你真的喜歡她，那就如實告訴她你的心意。”
“相互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
到家後，蔣聽雪先去洗了個澡。
收拾好又簡單弄了些吃的，吃完也到了中午。
進入夏天，人也倦怠了許多。
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發了會呆，沒一會眼皮有些重。
靠在沙發上閉目休息了會，結果徹底睡著了，再睜開眼天已經暗了。
摁亮手機屏幕，上方彈出兩條微信消息。
蔣聽雪心一提，帶著忐忑點進去。
yh:【明天有時間嗎】
yh:【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蔣聽雪盯著屏幕看了許久。
對話框敲下的字刪刪減減，最終敲下一行：
【喻寒，我們結束情侶關系吧】
手指在發送鍵上方懸停了許久才按下去。
消息發送成功，她熄滅屏幕，關掉手機放在一旁。
夜色漸濃，墨色空中星星不斷閃爍，月亮爬過烏雲，一縷清冷的月光映照在窗上，給房間增添一小片明亮。
蔣聽雪呆坐上沙發上，黑暗中，聽覺總是格外敏銳。
除了微風吹動樹葉的聲響，還有一聲短促的“滴”聲，從門外傳來。
像電梯的聲音。
幾秒鐘後，客廳門被敲聲。
突然響起的聲音，促使她身體輕顫了下。
拖著有些重的步子，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連燈都忘記開了。
借著走廊的燈，看清來人的臉。
原本空洞的眼睛微微睜大，呆楞好一會，回過神想關上門時，被喻寒緊緊擋住。
“什麽意思？”
他眼底有不解，“什麽叫結束情侶關系。”
蔣聽雪輕聲說：“就是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假扮男女朋友，回到最初的關系。”
她知道喻寒聽得明白。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和照顧，以後就不打擾你了。”
喻寒輕笑了聲，更像是無奈。
“是要跟我做回陌生人的意思嗎？”
蔣聽雪垂眸不語。
“我不同意。”他眉眼沈了幾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蔣聽雪擡起頭，露出茫然的表情，“……什麽？”
又聽到一聲輕笑，喻寒緊盯著她的眼睛，不容她有一分的閃躲，溫聲提醒：“海邊，露營，煙花，求婚……”
蔣聽雪眼底劃過一絲慌張。
他彎了彎唇，“還要我繼續說嗎。”
不久前，剛被她壓下去的記憶再次浮現，每一幀都清晰的像放電影一樣。
激昂的煙花聲充斥著耳膜，那句低聲詢問更像按了循環鍵，一遍遍在耳邊播放。
“我，我不……”
“我知道你聽見了。”
蔣聽雪倏地擡眼。
喻寒忽略她眼底的驚訝，望著她逐漸泛起紅的耳廓，緩緩靠近，“家長見了，人也親了。”
蔣聽雪呼吸一緊，心跳如擂鼓，不自覺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往後退，卻被他伸手錮住。
被他困在方寸之間，感受他氣息直面逼近。
“蔣聽雪，你得負責。”
蔣聽雪捏住衣角，努力平覆心跳，“你想……要我怎麽負責。”
“做我女朋友。”他嗓音輕柔又直白。
驚的蔣聽雪猛地一頓，“……為什麽？”
“因為喜歡你。”
喻寒看著她，目光裏蘊著藏不住的繾綣，“這個理由夠嗎。”
“可是我……”
蔣聽雪不敢看他，“對不起。”
“所以……”喻寒扯起唇，聲音微沈，“這是不喜歡我，拒絕的意思嗎。”
蔣聽雪緩慢迎上他的視線，否認的話在唇齒間滾了幾滾，還是沒說出口。
“我明白了。”喻寒收回手，輕聲笑了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
心底忽然一陣刺痛，明明是她先說結束的，現在如願了怎麽會這麽難受呢。
“喻寒。”
她一把抓住喻寒的手腕，“你去哪？”
“還有事嗎？”
“能先別走嗎。”
蔣聽雪拽住他手腕的手慢慢下移，直至滑入他的掌心。
隔著屏幕，她可以忍受以後和他不再見面。
可此時此刻見了面，她才發覺她高估了自己。
“我，喜歡你的。”
“什麽？”喻寒似在確認沒聽錯。
“我喜歡你，願意做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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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唐思語吹蠟燭之前，徐昂又喊了一嗓子。
唐思語切完蛋糕，負責拍視頻的蔣聽雪還舉著手機沒放。
“雪寶！”
蔣聽雪茫然啊了一聲, “怎麽了嗎？”
“我還想問你怎麽了。”
唐思語又把手裏的蛋糕往前遞了遞, “喊你半天了，蛋糕都切完了, 你還拍什麽呢。”
蔣聽雪忙收起手機, 平靜地接過蛋糕, “我, 我就是想多拍一點。”
“真的沒事？”唐思語又確認一遍。
“看完煙花回來你就心不在焉的，”她湊近, 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沒，沒有。”蔣聽雪輕拿開她的手, 露出一個輕松的笑, 讓她放心。
目光迅速挪到手裏的蛋糕上，轉移話題，“這蛋糕看起來挺好吃的，我先嘗嘗。”
見狀, 唐思語才罷休。
又切了塊遞給喻寒, “禮物很喜歡, 讓你破費了。”
兩人坐斜對面, 距離有點遠，喻寒往蔣聽雪這邊挪了挪才完全接住蛋糕。
“別客氣, 喜歡就好。”
“是雪寶告訴你我喜歡這些的吧。”
“對。”喻寒側眸看向身旁的人。
原本慢悠悠吃著蛋糕的蔣聽雪餘光看到身上多了道目光，低下頭連挖兩勺奶油送進嘴裏。
耳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她佯裝沒聽見, 垂首繼續吃蛋糕。
面前忽然遞來一張紙巾，她下意識擡頭，“嗯？”
喻寒勾著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她，“嘴角有奶油。”
說著手伸過來要給她擦。
蔣聽雪倏地往後一躲，接過紙巾快速擦了擦，“謝謝，我自己來就行。”
對面正在吃蛋糕的兩人見氣氛不對，默契對視一眼。
唐思語輕挑了一下眉，徐昂立馬會意，“你倆怎麽了，氣氛不太對啊。”
他看向蔣聽雪，“聽雪，他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沒有，不是的。”
蔣聽雪捏緊手裏的小叉子，淡定轉過頭，“我們什麽事也沒有。”
聞言，徐昂又看喻寒，“真的？”
喻寒盯著蔣聽雪，視線未挪開半分，像沒聽見似的遲遲不應聲。
蔣聽雪一陣心慌，對他蹙了下眉。
喻寒依然好整以暇看著她，唇邊掛著淺笑。
蔣聽雪有些惱，擋在桌子下的腳伸過去踢了下他的，歪著頭用口型對他說：“說話。”
喻寒嘴角弧度漸深，過了片刻，視線不動聲色轉向徐昂，“嗯，真的。”
唐思語沒徐昂那麽好糊弄，看出兩人都故意隱瞞，也就沒再刨根問底。
“沒事就行，吃飽喝足了，先玩會撲克牌吧。”
“等著。”
徐昂變魔術似的，很快掏出兩盒暫新的撲克牌。
趁著收拾桌子，蔣聽雪挪動了唐思語身邊，本想跟喻寒隔開，哪知道徐昂也跟著挪了位置，最後又變成喻寒坐她旁邊。
唐思語和徐昂正在洗牌，她盯著桌角微微出神，在想一會找個什麽理由離開才不會讓他們多想。
忽然耳邊響起一個聲音，“你在躲我？”
嚇得她肩膀抖了下，本能往旁邊挪了挪，低聲否認，“我，我沒有。”
喻寒沒再說話，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笑，好似看穿了什麽。
蔣聽雪強裝鎮定，撐著地站起來，繞到唐思語身邊。
“唐唐，我想去洗手間，你陪我一起去吧。”
唐思語看了看手裏的牌，面露為難，很快註意到喻寒，“喻寒，雪寶想去衛生間，你陪她去一下。”
喻寒正要站起來，蔣聽雪先一步在唐思語身邊坐下，“那個，我突然不想去了。”
“怎麽了？”唐思語疑惑。
蔣聽雪隨口扯了個理由，“沒事了，我就是想去洗個手，吃蛋糕的時候不小心沾上了奶油。”
話落不到半分鐘，喻寒擰開一瓶礦泉水走過來。
“就在這洗吧。”
水都送到面前來了，蔣聽雪沒理由再拒絕，站起來跟他走到一邊。
心裏忐忑不安，生怕喻寒再說一些她接住不的話。
洗完手，喻寒又遞來紙巾給她擦手，這才輕吐出兩個字，“走吧。”
暗自松下一口氣，蔣聽雪回去在唐思語身邊坐下。
這次喻寒沒再跟來。
第一局還沒結束，蔣聽雪就後悔了，面對面坐卻給了他更好觀察她的機會。
一整晚，她都微低著頭，更不朝他那邊看，結束時脖子都快僵硬了。
唐思語和徐昂只要聚在一起，沒正事的情況下，必定要玩幾局游戲。
蔣聽雪也終於有喘口氣的機會，以困了為由躲回帳篷裏了。
沒一會，帳篷外面出現一個身影。
看身形，不難認出是喻寒，他只是安靜地坐在外面，什麽話也沒說。
陌生的地方，加上眼前那抹不可忽視的身影，蔣聽雪久久無法入睡。
翻來覆去好一會，外面似乎聽到了動靜，走近輕輕敲了兩下帳篷。
蔣聽雪想裝睡著，當作沒聽見。
喻寒像是提起預判到，又喊了聲她的名字。
只能硬著頭皮去拉開拉鏈，只開了一個小縫隙，剛好露出一雙眼睛，“有事嗎？”
“給你。”喻寒遞過來一個白色小盒子一樣的東西，還有一副耳機。
蔣聽雪又把拉鏈往下拉了拉，伸出手，“這是什麽？”
“助眠音響，睡不著的話把耳機帶上聽會歌。”
喻寒打開小音響開關，“裏面下的都是你喜歡的和一些助眠的歌曲。”
蔣聽雪詫異又驚喜，“謝，謝謝。”
每次睡不著她都是強行入睡，或者刷手機直到有困意，很少這麽用心對待失眠。
喻寒只說了一句：“晚安。”
轉身坐回原來的位置。
又想到什麽，他轉過頭，“等唐思語回來了我就走，你安心睡吧。”
蔣聽雪點點頭，“謝謝你。”
心裏忽然冒出一絲懊惱。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只記得唐思語回來時，她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
眼皮重的睜不開，閉上後再次睜眼已經天亮了。
蔣聽雪輕手輕腳出去，周圍除了鳥啼，只剩海水拍打沙灘的聲音。
伸了伸胳膊，往海邊走去。
一眼註意到不遠處的黑色身影，他靜靜地望著海平面太陽升起的方向，微仰著頭，似放空似思考。
她腳步一頓，猶豫片刻，最終轉身折回去。
喻寒似有所感，轉過頭，只看見一抹離去的背影。
上午九點，他們返回海市。
蔣聽雪坐的唐思語的車，說是有事跟她說。
車子行駛一段距離後，唐思語迫不及待詢問：“雪寶，怎麽了，你要跟我說什麽事？”
蔣聽雪絞著手指，不知如何開口。
“是不是周姨又……”
“不是的，跟我媽沒有關系。”
蔣聽雪聲音低了幾分，“是喻寒。”
唐思語松下一口氣，生怕周敏又逼她幹什麽。
“喻寒？”
“他怎麽了？”
蔣聽雪思索著要如何開口。
唐思語如坐針氈一般，催促道：“你快說啊，到底怎麽了？”
蔣聽雪輕呼一口氣，把昨晚聽見的如實告訴唐思語。
“什麽！”唐思語驚呼一聲。
“他跟你表白了？”
蔣聽雪提前預判她的反應，躲過了驚呼聲，卻沒料到她後面的話t。
“不，不算吧？”
“怎麽不算啊，這就是啊。”唐思語肯定道。
“這不重要。”她看過來，語氣認真了幾分，“現在重要的是，你對他是什麽感覺。”
“你喜歡他嗎？”
“我，不知道。”蔣聽雪神色猶豫。
沒否認就是喜歡。
唐思語知道她一時還沒認清內心。
於是耐心引導，“假如他現在跟你結束情侶關系，和另一個女生在一起，你心裏會不會覺得難受。”
蔣聽雪垂眸，認真代入了一下。
片刻後，她輕點頭，很小聲說：“有點。”
“那我再問你。”
蔣聽雪忍不住看過來。
“前段時間叔叔生病，你特別難過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過他。”
她再次點頭，“有過。”
“好幾天見不到他的時候，有沒有想要見到他，或者盼著他能給你發消息。”
“嗯……有。”
唐思語滿意地打了個響指，“鑒定完畢，恭喜你，喜歡上他了。”
蔣聽雪眼底閃爍著不可置信，“這些，算喜歡嗎？”
“雪寶，你要認清內心，更要及時抓住。”
蔣聽雪半懵半懂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
“不是，你怎麽想的啊！”
徐昂恨鐵不成鋼，“你再急，也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表白啊。”
他恍然，“難怪昨晚聽雪總是有意無意躲著你。”
“我不是聽你數落的。”喻寒淡淡瞥他一眼。
“現在都已經這樣了，只能乘勝追擊，弄清楚她的想法。”
徐昂思忖了會，“以我的觀察來看，聽雪對你不會一點感覺沒有。”
“我的建議是直接挑明。”
喻寒對他的提議抱懷疑態度，“這能行？”
“眼下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徐昂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感情這事最忌諱不清不楚，既然你真的喜歡她，那就如實告訴她你的心意。”
“相互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
到家後，蔣聽雪先去洗了個澡。
收拾好又簡單弄了些吃的，吃完也到了中午。
進入夏天，人也倦怠了許多。
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發了會呆，沒一會眼皮有些重。
靠在沙發上閉目休息了會，結果徹底睡著了，再睜開眼天已經暗了。
摁亮手機屏幕，上方彈出兩條微信消息。
蔣聽雪心一提，帶著忐忑點進去。
yh:【明天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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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聽雪盯著屏幕看了許久。
對話框敲下的字刪刪減減，最終敲下一行：
【喻寒，我們結束情侶關系吧】
手指在發送鍵上方懸停了許久才按下去。
消息發送成功，她熄滅屏幕，關掉手機放在一旁。
夜色漸濃，墨色空中星星不斷閃爍，月亮爬過烏雲，一縷清冷的月光映照在窗上，給房間增添一小片明亮。
蔣聽雪呆坐上沙發上，黑暗中，聽覺總是格外敏銳。
除了微風吹動樹葉的聲響，還有一聲短促的“滴”聲，從門外傳來。
像電梯的聲音。
幾秒鐘後，客廳門被敲聲。
突然響起的聲音，促使她身體輕顫了下。
拖著有些重的步子，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連燈都忘記開了。
借著走廊的燈，看清來人的臉。
原本空洞的眼睛微微睜大，呆楞好一會，回過神想關上門時，被喻寒緊緊擋住。
“什麽意思？”
他眼底有不解，“什麽叫結束情侶關系。”
蔣聽雪輕聲說：“就是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假扮男女朋友，回到最初的關系。”
她知道喻寒聽得明白。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和照顧，以後就不打擾你了。”
喻寒輕笑了聲，更像是無奈。
“是要跟我做回陌生人的意思嗎？”
蔣聽雪垂眸不語。
“我不同意。”他眉眼沈了幾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蔣聽雪擡起頭，露出茫然的表情，“……什麽？”
又聽到一聲輕笑，喻寒緊盯著她的眼睛，不容她有一分的閃躲，溫聲提醒：“海邊，露營，煙花，求婚……”
蔣聽雪眼底劃過一絲慌張。
他彎了彎唇，“還要我繼續說嗎。”
不久前，剛被她壓下去的記憶再次浮現，每一幀都清晰的像放電影一樣。
激昂的煙花聲充斥著耳膜，那句低聲詢問更像按了循環鍵，一遍遍在耳邊播放。
“我，我不……”
“我知道你聽見了。”
蔣聽雪倏地擡眼。
喻寒忽略她眼底的驚訝，望著她逐漸泛起紅的耳廓，緩緩靠近，“家長見了，人也親了。”
蔣聽雪呼吸一緊，心跳如擂鼓，不自覺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往後退，卻被他伸手錮住。
被他困在方寸之間，感受他氣息直面逼近。
“蔣聽雪，你得負責。”
蔣聽雪捏住衣角，努力平覆心跳，“你想……要我怎麽負責。”
“做我女朋友。”他嗓音輕柔又直白。
驚的蔣聽雪猛地一頓，“……為什麽？”
“因為喜歡你。”
喻寒看著她，目光裏蘊著藏不住的繾綣，“這個理由夠嗎。”
“可是我……”
蔣聽雪不敢看他，“對不起。”
“所以……”喻寒扯起唇，聲音微沈，“這是不喜歡我，拒絕的意思嗎。”
蔣聽雪緩慢迎上他的視線，否認的話在唇齒間滾了幾滾，還是沒說出口。
“我明白了。”喻寒收回手，輕聲笑了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
心底忽然一陣刺痛，明明是她先說結束的，現在如願了怎麽會這麽難受呢。
“喻寒。”
她一把抓住喻寒的手腕，“你去哪？”
“還有事嗎？”
“能先別走嗎。”
蔣聽雪拽住他手腕的手慢慢下移，直至滑入他的掌心。
隔著屏幕，她可以忍受以後和他不再見面。
可此時此刻見了面，她才發覺她高估了自己。
“我，喜歡你的。”
“什麽？”喻寒似在確認沒聽錯。
“我喜歡你，願意做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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